征文   家乡道路变迁见证交通人无悔坚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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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府先进单位之后,荣获的又一重要荣誉,是省委省政府对全省交通运输工作的充分肯定,也是对交通运输系统干部职工的巨大鼓舞。

为激励全省交通运输系统干部职工珍惜荣誉、立足岗位、再立新功,凝聚推进交通强省建设的强大合力,省交通运输厅决定在全系统开展征文活动, 号召大家以交通干部职工的视角,讲述自己或他人的成长故事或所见所感,反映个人或单位取得的进步、进展、收获、成长,颂党恩、赞交通、晒幸福。敬请关注!

那是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,外婆总是说:“这路,下雨一身泥。”老人们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艰难地挑着水,庄稼人在狭窄的小路上小心翼翼地挑着几百斤的稻谷归家,孩子们在路边随意摘几束狗尾巴草……牛车从不经过这条“贫瘠”的小路。它没有古代丝绸之路的繁华,没有古人都市道路的宽阔,没有驿道传送的实用功能,它就是一条安静的小道,静静地躺在乡村的土地上。

这是外婆对这条现今称为高桥路(江西萍乡腊市镇乌岗村)的回忆,她的童年记忆定格在解放前的1948年。外婆说,那年她7岁,全国三分之一的县城不通公路,农村的道路能供行人自如行走已经值得喜悦的事情。

“那时,这条路已经很宽了。人们一起挑泥土、填路、压实,路便从从前1米的乡间小道改造成了3米土马路。”出生于1961年的父亲谈到这条路时,难掩喜悦。他说,当年,村里的首富告诉他台湾于1971年已经开始修建中山高速,速度可达到100-120公里每小时,而中国大陆还未着手修建高速。那时,在10岁的孩子的心里眼里,这是一条未来能通往远方的路,一条寄托他无限遐想的路。但是,宽广的道路对当时的人们来说,只是邻里间、乡间走访的指引,靠腿“行走江湖”的年代,路就像宽敞的大房子,少了些磕碰的几率而已。

小时候,我也走过这条“天晴一身灰,下雨一身泥”的土马路。路虽宽,但是坎坷不平、千沟万壑,不像家乡小巷青石铺满的石板路,路虽滑但是干净整洁。所以,每逢下雨天,要么穿着套鞋踏着肆意横流的泥浆上学,要么揣着小心脏尽量走在靠马路的人家的屋檐下到学校。父亲总是笑话爱干净的我,说我是在走“两万五千里长征”。那时候,村里的首富养了一匹黑马,只要是雨天,看到马的我总是兴致勃勃地骑上去让它带我回家,有时后还能荣幸地坐上马拉的板车(当时我们笑称为“马车”)。每逢佳节,随母亲回娘家就必须发挥我们“飞毛腿”的“特长”,趁着朝阳、就着晚霞,带着干粮、顺着这条土马路,穿过山头,越过田间,漂河过江。到达外婆家,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,这时的我们总是有干光外婆家所有食物的欲望。

1988年,上海沪嘉高速公路开通,1993年,江西第一条高速公路——昌九高速全线通车,中国的公路此时进入快速发展阶段。和中国公路共同成长的,还有我的父亲。此时,他有一点小小的自豪与骄傲,因为他是村里少有的购置了录音机和黑白电视机的人(村里俗称“有钱人”)。他成为“有钱人”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在乡里的支持下,村里的马路铺上了沙石,而且路已经拓展延伸到了153乡道上。这时的父亲去镇上做药材生意、进货、销货都更加方便快捷了,父亲药铺的生意也跟着好了起来,于是,在90年代买上了80年代渴望的四大件当中的两大件。

此时,仍然是“天晴一身灰,下雨一身泥的沙石路,但这条路承载着村民的爱与希望。它平稳而厚实,用细碎的沙土紧裹着人们亲手嵌下的石头,这不仅仅是石头,更是村民的信念与寄托。这条沙石路从此鲜活起来,陪伴了村民十几个春秋。

有了沙石路的“帮衬”,渐渐地,村里的“有钱人”越来越多,有在家里开小卖部的、有开车运货的、有开采煤矿的……在改革春风的吹拂下,还有外出做生意的。家家户户像雨后春笋一般,接二连三地富裕起来。因为砂石路在后来的几年里四通八达,陆续延伸到的其他乡镇道路上,因此,家乡的特产——煤炭可以运往村外、市外甚至省外,其他的没有本钱做生意的青年开始以帮煤老板挖煤、挑煤为生。那时,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活干。

沙石墙、水泥平顶、屋檐下的高台阶三层房屋是富裕人家的标配,这些先富起来的人基本都是早出晚归、风餐露宿的货运师傅和煤老板。村里人满眼羡慕,每天都格外地期待着货运师傅们回来讲述外面的见闻。而煤老板的装煤车每天意气风发地在沙石路上疾走,掀起了巨大的灰尘,和着车上被风吹开的煤灰,迷伤了路人的眼。挑煤的青年沿着这条沙石路“开发”了几条“分支”小道,如此,便可走“捷径”上下班。现今,部分“分支”小道已经成为了运煤车的康庄大道。

彼时,村里的交通工具几乎都焕然一新。道路加宽,立式割台收割机代替了人工收割,村民收割稻谷更高效快捷了;村里集资配备了农用卡车,稻谷一次载运从以前几十斤增加到了当时几百斤的量;代替双腿行走的自行车风靡一时,清晨的沙石路上总是听到欢声笑语,那些起早贪黑的青年们累并快乐着;沙石道路上偶尔还会飘过几辆崭新的小汽车停下问路,燃起了人们不断奋斗的激情。

2003年交通部张春贤部长做出庄严承诺:“修好农村路,服务城镇化,让农民兄弟走上油路和水泥路。”在“乡通油路,村村通水泥路”的政策感召下,家乡这条道由两道沙石路改成了四道水泥路,并且直通314省道。道路两旁林立着蓊蓊郁郁的白杨树,树间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暖黄色的路灯,还有路旁矗立的别墅似的琉璃瓦洋房,装点了农村所有人的愿景。这时,这条路有了一个新名字——高桥路。与高桥路临近的最繁华、最热闹的街道叫农民街,当然还有其他街道。这条街道依托高桥路,街上超市林立、商品齐全,学校与好几个诊所都设立在街道上。这条路上仍然还有过往的煤车飞驰,速度较之曾经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农民街的居民依靠这条路越来越富裕的同时,也忍受着往煤车疾施在水泥马路上带来的严重的灰尘侵扰。煤矿的刚性需求带动产量飞升,于是,出现了无证、非标准化生产的小露天煤矿,煤矿资源过度开采导致周围地面坍塌。

农村的飞速发展让这条水泥大马路不堪重负,路面隔三差五地出现大坑,仍然有着“晴天一身灰,而雨天一身泥”的年代感。晴天,路人捂着口鼻匆匆走过,晚上路人寥寥无几;雨天,能骑摩托、开汽车路过绝不走路,晚上人们默契地不出门。每隔半年,村委会就会筹集过往煤车的路面养护费进行路面修葺,但环境污染与生态破坏在当时并未受到重视。

2019年,中国进入新时代。这年,中国的公路投资力度空前,农村公路投资被多个省份列入重点。农村旧貌换新颜,高路入云端,许多普通公路实现华丽转身,美丽嬗变。

家乡的水泥马路转眼成了柏油马路,马路两边增修了下水渠沟;高桥路有了许多分支,其中一条“分支”专供煤车运输,主干道则供行人与小汽车过往。道路和家庭垃圾的清理有专门的清洁工人负责,农民街上家家户户门前摆放着绿色标配垃圾桶。守候高桥路十几年的白杨树没有了灰尘的“洗礼”靓丽如新,绿的发光,路旁曾经长满杂草的田地里又重新种起了稻谷和蔬菜,老乡说:“空气里灰尘少了,地里垃圾清理了,我的庄稼可以好好长了。”

新时代,终于结束了“晴天一身灰,雨天一身泥”的日子,白天人们欢快地有说有笑赶着趟儿上班,晚上悠闲自在地在这条路上循环往复地边聊天边散步。这条路依然是通往远方、通往希望的道路,路边的农民街繁华依旧,只是街上的住户再也不需要忍受无尽的灰尘和日夜喧嚣的汽笛声了,夜深人静直至公鸡打鸣。

周边的不合格的煤矿被勒令禁止生产,合格的厂矿加强了安全与环境管理;制衣厂、鞋厂、砖厂、水泥厂纷纷远离居民区,原本“热闹的高桥路一下冷清起来,新时代的“热闹”这时真正开始……

人们在街道上开始卖起了蛋糕、水煮麻辣烫、拌粉,原先在农民街奢望想吃到的小吃现在终于如愿以偿;开始有部分村民开始自种蔬菜、自养禽类外销,甚至有好几家养猪大户、农庄业主……高桥路一带的经济发展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70余年跋涉迁徙,高桥路从一条破败的羊肠小道小道蜕变成繁华似锦的康庄大道;70余年踏遍艰险,乌岗村从一个交通闭塞、人烟稀少的山村发展成为了一个交通发达,经济富裕、环境优美的美丽新农村。无论是破败与美好,还是激情与灵感,都离不开交通人深情牢记、流入血液的责任与使命,离不开交通人无悔坚守的片段与瞬间!

时光一路流淌,洗濯沧桑铅华。忆昔抚今,交通人因时而进的智慧启迪着我们一路前行,交通人奋力拼搏的脚步已创造一个时代的历史。在岁月的长河里,交通人将继续乘风驭雨,用粗砺的双手书写一个民族流光溢彩的永恒篇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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